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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堂里的雨声

喜欢淋雨,尤其在落花时节,一踏入迷蒙的小雨中,外面的世界和心境都变得清澈透明,朋友们总戏称我的心和我的人为“水晶”。而生命里许多故事都离不开雨……

接到虹的电话,很惊奇。自从她一年前调回内地,已有很长时间没联系了。虹一直是命运的宠儿,人如其名,美丽高贵,豪爽大气。她未婚夫又给她增添了一道炫目的光环,1.86米的身材,自信、豁达、温和的笑容,对她细致入微的体贴和宠爱,一切都让人艳羡。我想她一定早已坠入温柔富贵乡里,让我来分享她的喜悦吧。她的声音嘶哑抑郁:“我未婚夫出车祸了。那天下着雨,他走的那天正是他的生日。”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我当时震惊的程度,也不知说什么来安慰这个一直幸运和快乐的女子。那一刻,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“你没有事吧?”“我当时也在车上,后来住了两个月医院。”她的声音很虚弱。我不敢再细问:“你出来散散心吧。”

当虹终于走出那个令她伤心欲绝的城市,重新站在我面前时,以往神采飞扬的她一下子沉寂起来。

什么也不问,只是静静地陪着她。但她总是在不经意间谈起她的未婚夫:“我从不认为他已经离开我了,看着他的照片,我能听到他在对我说话。”看着她每天还是那样全神贯注地叠星星、叠纸鹤、发短消息,像她未婚夫在世时一样,我就忍不住心痛。

天堂里也下着雨吗?雨后也有美丽的虹吗?

什么是生死、爱情、永恒……虹的故事带给我太大的震动,生命太短暂和脆弱,有多少未知呢?我们无法预知、无法选择自己的死亡,就像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生一样。

国庆节时出差到上海,这个国际大都市的夜晚,异常的繁华喧闹。同家人、朋友欢聚一堂共享晚宴、看夜景、观焰火、欣赏晚会、唱卡拉OK……没有人注意到我悄悄地溜出去。长长的中山西路上,寂静冷清……坚持传呼那个老呼号:祝你节日快乐、祝你生日快乐。两年了,一直呼着那个呼号。可是——没有回音,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一样,生命里就这样突然失踪了一个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人。明天有几天,永远有多远,路越走越长,心却越来越冷。

“当你自认为忘得掉,放得开而微笑的时候,也许正是你痛的时候。错失的原因不在你,但错失的结果你必须承受。”几年前他的文章竟无意中吻合了我的心境。

身旁又传来孙悦深情款款的歌声,将一首“好人好梦”演绎得近乎完美。“……就算是人间有风情万种,我依然情有独钟,有缘分不用说长相守,让感觉与众不同。”听到此处,早已潸然泪下。

日子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……

一天,陪虹去买星星纸,天空飘着雨。这时,手机响了,一个恍若前世的声音:“我已到了北京出差,你现在在哪里?”

又与他一同在雨中漫步,这时的感觉真的不同。我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,仿佛一眨眼,他又会从我的视线里消失。我知道,能自己把握的时候最好去把握。即使就这样一直淋着雨……

后记:虹真实的故事带给我太大的震动和启示:生命太短暂和脆弱,我不能让此生再留人为的遗憾。就如林清玄所言:“快乐活在当下,尽心就是完美。”所以写下这两个看似并无关联的故事,表明一种真实的心情。(郑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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