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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鸣绝笔


     

 

 

速然,四十有五。惊觉:一事无成!叹我:人生中多少“西皮流水、二簧散版”都已经没腔没调地唱了过去。如今耳畔响起的是:令人惊恐心慌的“急急风”。我都干了些什么?!
学业无成!少小还乡,村师野校,空练了一把“锄头学”。总算还幸运,掉进了“工农兵”学校洗了个澡。然,去敲文化贵族的大门并不被认同。所幸三十有五还算年轻呀,矫枉过正——念完“职大”,又念“电大”,孤灯夜伴,皓首穷经!不料,艰辛反被艰辛害,到头来,一大把学历都不是国家承认的“正宗”!可哪一个原装本科的成本,敢于我辈竞争?!
事业无成!二十五年呀,弃置“情峰埂”——塞进废纸堆里生虫子、变蚊子……日日有苦年年无功。到头来,连个像样的“业绩”单子都添不满,勉强挣得个中级职称,外人鲜知,自己也羞得提起。就这么一介小职员寿寝就终?!
爱情无成!想那青梅初坐时,多少心动——崇拜所有的男性;渴望遥远的婚姻;幻想浪漫的爱情。柔情密意,风情万种!曾把天下的男士都想成心中的白马呀,曾把自己的终身与书上的绅士暗定。心比天高,身为下贱,单恨岁月悠长,时光太慢。岂料,花开不显花落早,而立之年伴孤灯
岁月呀,好不容易捱到了围墙内,惊环首:成人的世界竟是如此的不堪!
——房子、票子、学历、工作、位置……这些必须和爱情杂交,那么生出来的就只能是骡子!也曾走进过鲜花盛开的“太虚幻境”,铺天盖地的鲜花围绕着。我急不可耐,快快采摘。总以为那一朵就是真爱,可采到手里才发现:这不是我要的,在前面还有比这更大的一朵再招摇。我采呀采呀,采了一朵扔一朵,最后终于发现了那唯一的应该属于我的那一朵,可,它长在悬崖边,以深渊做托。只要我的手抓住它,我的命也就没了!
扔掉所有的花瓣,也不再看那鲜艳招摇的花朵。任那鲜花变成腐肉,任那污水漫上膝来……不是爱情已经透支,不是欲望已经满足。而是这寒冷的季节冻僵了我的热情。混沌的目光,再看不到美丽;破碎的心灵,再没了青春的躁动。灵,过早的离开了肉,剩一具空壳徒劳奔命。还追寻什么?我也不知道,陌眼相觑,冷面相对,麻木相拥。
家事无成!懵懵眬眬嫁人,糊糊涂涂做了母亲。在一片“喜得贵子”的欺骗下,我打开了“潘多啦的盒子”,从此丧失了安宁。
我好恨:上帝,我本是你手中一件永远不想完成的泥偶,你怎么就叫我成了母亲?!我即便是有罪,可孩子无辜。假如这个孩子是你送给他父亲的礼物,那么,他的父亲又为什么这般的无能?!你,你这个玩忽职守的昏君,你让三个都不能长大的孩子组成了一个家庭!
——老少俱全,家庭结构完整。但唯一欠缺的是:没有支持这些硬件的亲情!少的不似亲生;老的不似真爱。房子、票子、车子、位子都有,可它们没有生命!儿子、丈夫、婆婆都有,可他们不懂真情!家——像一所建立在马路中央的玻璃房子——易碎、透明、寒冷。里边的人,是失去了外壳的蜗牛,在灿烂的阳光下蠕动。
曾经无数遍地问:错在了哪一步?用别人的尺子一遍遍地丈量。也曾“东施效颦”,学做世人;也曾鹦鹉学舌,吟唱流行曲调。尽管还能掩住些马脚,但“纵使举案齐眉,到底意难平!”
不是不会做呀,是我不肯!难道长错了地方的草,就应该变种?!都说大千世界万物泱泱,为什么我这个异类这样的难容?!
梦,醒了。望,灭了。戏,演砸了。可以退场了吗?可以卸装了吗?可以还我本来面目了吗?好,那就恕不奉陪了——蠢才今生不肖,大错铸成,只好引咎辞职,谢罪国人!呜呼哀哉,别了,人生!

世外园(836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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