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 页殡葬服务政策法规文化大观纪念文选  注册|登录

追忆我的祖母


     

 

 

追忆我的祖母
家慈日前来电,话意低沉,先诸问近况,详而不厌,随后轻语:祖母已仙去,因近日应试繁忙,恐为分心,故此次才以相告。一时间,手握话筒,悲鄂异常,无言,泪已涌泉。
一、 坎坷早年
祖母姓耿,满族正蓝旗,祖籍阿城。原为富户子弟,家境殷实,是以可读书识字,才思、处世均胜于胞兄,甚为曾祖痛爱。一九四七年祖母十八岁整,土改兴起、家道中落,曾祖应变不及,慌乱中择一贫户为婿,本望女儿此去便可不为家世所累,怎知实为送羊虎口。次年祖母出嫁,贫婿家寒、婆刁、姑恶、妯妒,祖母竟为之操持有道,然婿恶其能而远之。二年后父亲出世,婿弃幼儿弱母不顾,另好他人,祖母逐愤而与之离婚。
时年父亲未满周岁,祖母劳碌无乳为哺,权以稀粥果腹,母子二人入沈阳,再长春,奔哈尔滨 碾转为生,饱受苦难。曾祖曾予周济,祖母性刚骨傲,不受。至父亲八岁,二人安居哈尔滨市,祖母再婚续育二女,令父改汉族,易黄姓。生活自此安定,然双木反掌,四牲猖狂,父下乡,继祖入牛棚,祖母力担家事余十年,教幼女以成栋梁,为四邻赞!
二、祖母与我
那是一九七八年黑龙江的北安农场,漂雪的冬曰,祖母兴匆匆赶到见证我生命的来临。父母给予了我生命,但是迎接我的是祖母,我来到人间的第一眼望见的便是她,是她那双坚定而温实的手试了试盆中的水温、然后为我做人生的第一次沐浴。
接下来便是一段与祖母相隔千里的日子,当我再次回到北方时,已对祖毋尤如邻家阿婆般的陌生。说来好笑,当时的我还不会说普通话,妈妈上班去后,就算是喝杯白开水,一老一小也要侬侬我我的用手语比上半天,想起祖母脸上那忽而迷茫忽而顿悟的表情,泪不禁又要流下;依稀中又望见祖母常带我去的那片松林,常抱我坐的那只青石凳,亲手为我缝制的那个蜻蜒网……;小时侯,祖母更是我的老师,她总是有我从没听过的迷语――“不点儿、不点儿,混身尽眼儿”,总是有教不尽的节气歌,农家谚――“春风地皮干,处暑动刀镰”,祖母最得意的时侯就是让我在婶婶,婆婆们面前用稚嫩的童声背诵节气歌,而自已享受那些给我的咂咂称赞声……

在我眼里祖母总是那么慈祥,那么可靠,总是在爸爸发怒的时侯来疵护我,总是在妈妈外出的时候给我做可口的饭莱,所以,忘不了祖母喝退爸爸的历语严声,忘不了祖母亲手卷的煎饼的香味……忘不了,真的忘不了!!
三、追记追谢
祖母出身满族,家规甚严,从小就铸就了祖母坚强的性格,她对我亦是寄望甚厚,常以古义训导。时至今日,闭目瞑想,钱财总有用竭之日,然而祖母的规训才是给我遗下今生今世取之不尽的宝藏,那才是祖母给我的四分之一满族血统的真正含义,谢谢您!我的祖母!!

 

2001-2-12 10:40:37 世外园(516)


 eV991.com © 2001-2006 版权所有
 蜀ICP备05000795号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